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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短篇小说创作年表/莫言生平及创作年表

作者: | 人气:5 | 时间:2017-11-15

一 : 莫言生平及创作年表

2012年10月11日 来源:凤凰网文化综合 作者:韩苗 郭夏红

莫言(1955- )山东高密人,原名管谟业。中国当代作家,1985年发表的中篇小说《透明的胡萝卜》轰动文坛,1986年发表《红高粱》更是备受文坛关注。

下面是莫言的生平及其创作年表:

1955年2月17日,莫言出生于山东省高密县河崖镇平安村。1960年被家人送进村小学。1966年小学毕业以后,因家庭成分是富裕中农,也因得罪一农村代表,莫言被剥夺了继续上中学的权利,只能在家务农,成为一名公社小社员。

1967年,莫言十二岁,在水利工地旁,因饥饿难耐,偷拔了生产队一根红萝卜,被押送到工地后专门为其召开了一次批斗会,他在毛主席像前痛哭流涕,申明自己再也不敢了,回家后遭到父亲的毒打。这个惨痛的记忆,被莫言写成中篇小说《透明的红萝卜》和短篇小说《枯河》

1973年莫言参加挖掘胶菜运河成为农民工,后来又到棉纺厂任司傍员并成为棉纺产夜校的语文老师。1976年,历尽波折的莫言终于参军成功,时年21岁。

1979年7月,莫言回老家结婚。而后苦经调任却提干无望。在同事的帮助下成为一名受学生欢迎的政治课老师。1987年秋,他在《莲池》杂志第5期发表了处女作--短篇小说《春夜雨霏霏》。同年,女儿管笑笑出生。1982年在《莲池》杂志又发表短篇《丑兵》和《为了孩子》后被破格提干,调到延庆当干事。

1983年发表短篇小说《民间音乐》受到孙犁赏识,赞其有空灵之感。

1984年在《长城》杂志第2期、第5期分别发表了短篇《岛上的风》和中篇《雨中的河》,在《解放军文艺》第七期发表了短篇《黑沙滩》。同年,莫言得到著名作家徐怀中的赏识,成为解放军艺术学院文学系的第一届学生。

1985年,莫言30岁。在《中国作家》第二期发表中篇小说《透明的红萝卜》引起反响,《中国作家》组织在京的作家与评论家举行讨论会讨论该作。同年,在《收获》第五期发表中篇《球状闪电》,在《钟山》第一期发表中篇《金发婴儿》,在《人民文学》第十二期发表中篇《爆炸》,并在多家刊物发表短篇小说《枯河》、《老枪》、《白狗秋千架》、《大风》、《三匹马》、《秋水》等多篇。

1986年,小说集《透明的红萝卜》由作家出版社出版 。

《人民文学》第三期发表中篇《红高粱》获得第四届全国中篇小说奖。随后发表系列中篇《高粱酒》、《高粱殡》、《狗道》、《奇死》,同时还发表《筑路》,短篇《草鞋窨子》、《苍蝇门牙》等。同年夏,张艺谋找到莫言洽谈购买《红高粱》改编电影版权事宜,莫言与陈剑雨、朱伟合作将其改编为电影版文学剧本。

1987年,长篇《红高粱家族》由解放军文艺出版社出版。于2000年被《亚洲周刊》选为20世纪中文小说100强。而其后发表的中篇《欢乐》、《红蝗》受到恶评。1988年,电影《红高粱》获西柏坡第38届电影节金熊奖, 同年在《十月杂志》发表长篇《天堂蒜薹之歌》,同年4月,由作家出版社出版单行本。他还发表了《复仇记》、《马驹横穿沼泽》。同年秋,山东大学、山东师范大学在高密联合召开"莫言创作研讨会",由关论文汇编成《莫言研究资料》。9月,莫言考入北师大创作研究生班。小说集《爆炸》由解放军文艺出版社出版。

1989年,莫言34岁,出访西德。第一次走出国门。同年三月,在短片《白狗秋千架》获台湾联合报小说奖。据此改编的电影《暖》获得第16届东京电影节金麒麟奖。4月,中短篇小说集《欢乐十三章》由作家出版社出版。6月发表中篇小说《你的行为使我恐惧》。冬天,开始创作长篇小说《酒国》。

1990年,他在《花城》杂志发表中篇《父亲在民夫连里》。1991年创作中篇《白棉花》、《战友重逢》、《怀抱鲜花的女人》、《红耳朵》;去新加坡和马来西亚参加文学活动;暑假创作了《神镖》、《夜渔》、《鱼市》、《翱翔》等短篇。同年,莫言与朋友合作创作了六集电视连续剧《哥哥们的青春往事》,由河南电影制片场摄制。

1992年创作中篇《幽默与趣味》、《模式与原型》、《梦境与杂种》。

1993年先后出版了长篇《酒园》、《食草家族》,中篇集《怀抱鲜花的女人》,短篇集《神聊》。1994年莫言母亲于山东高密县去世,它直接催生莫言要写一部小说献给母亲的念头。

1995年,莫言40岁,创作长篇《丰乳肥臀》,出版五卷本《莫言文集》。小说的发表引起了巨大的争议,把莫言推到风口浪尖。1996年由莫言编剧的影片《太阳有耳》获第46届柏林电影节银熊奖,同年,《丰乳肥臀》停印。

1997年,他与人合作创作话剧《霸王别姬》。离开军队,到最高人民检察院《检查日报》工作。《丰乳肥臀》获首届"大家红河文学奖",奖金十万元。

1998年,在《东海》杂志第六期发表中篇《牛》,在《收获》第六期发表中篇《三十年前的一场长跑比赛》,发表短篇《拇指拷》、《长安大道上的骑驴美人》、《白杨林的战斗》、《一批倒挂在杏树上的狼》、《蝗虫奇谈》、出版散文集《会唱歌的墙》。十八集电视连续剧《红树林》由检查日报影视部设置完成。

1999年,在《收获》第2期发表中篇《师傅愈来愈幽默》、在《花城》第1期发表短篇《我们的七叔》,在《收获》第4期发表中篇《野驴子》。在海天出版社出版社长篇《红树林》,小说集《长安大道上的骑驴美人》,在解放军文艺出版社出版《师傅愈来愈幽默》。

2000年,莫言45岁,在《收获》第1期发表中篇《司令的女人》,在《上海文学》第11期发表短篇《冰雪美人》。长篇《酒园》再版,在南海出版社出版。《莫言短篇小说》(1-3卷)由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莫言散文》由浙江文艺出版社出版。

2001年,长篇《檀香刑》由作家出版社出版, 出版后引起了文学界的再度热议,后获得台湾联合2001年十大妇女书。在《山花》第一期发表短篇《倒立》,获第二届冯牧文学奖。长篇《酒园》获得法国儒尔·巴泰雍外国文学奖。

2002年他与阎连科合作长篇《良心作证》,由春风文艺出版社出版,中篇《扫帚星》在《布老虎中篇小说春之卷》发表。长篇小说集、小说、散文集《红高粱家族》、《酒园》、《拇指拷》、《清醒的说梦者》、《罪过》、《师父愈来愈幽默》、透明的红萝卜》在山东出版社出版,散文集《清醒的说梦者》,《什么气味最美好》分别由山东文艺出版社和海南出版社出版。长篇《檀香刑》获首届"钧文学奖"。

2003年,长篇《四十一炮》由春风文艺出版社出版,获第2届华语文学传媒大奖年度杰出成就奖,并入围第7届茅盾文学奖。同年获香港公开大学荣誉文学博士学位。在《收获》第五期发表短篇《木匠与狗》。散文集《小说的气味》在春风文艺出版社出版,散文集《写给父亲的信》、小说集《藏宝图》也出版与此。

2004年,莫言先后获法兰西文化艺术骑士勋章和"华语文学传媒大奖年度杰出成就奖"

2005年,莫言获第三十届意大利NONINO国际文学奖。

2006年在作家出版社出版长篇《生死疲劳》并于2008年获第2届红楼梦奖首奖。散文集《北海道随笔》在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获第17届福冈亚洲文化大奖。2007年,散文全集《说吧,莫言》在海天出版社出版。

2009年12月,出版长篇小说《蛙》,于2011年8月获第八届茅盾文学奖。

全面解构莫言——出生、童年、青年、中年

1、“不同寻常”的出生地

莫言于1955年2月17日,农历乙末正月二十五,出生于山东省高密县,那么高密县十个什么样的地方呢?高密地处古代齐国和鲁国的交界处,八百多年前,在莫言故乡西边的郓城县,“及时雨”宋公明带领一帮梁山好汉成就了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而高密以东就是古称的东夷了,舜生于东夷,这里也是春秋时期齐国著名的宰相晏婴的故乡,在莫言故乡的北边是落第秀才蒲松龄的降生地。大家是否觉得这是一个人杰地灵,充满神秘感的地方呢?如果你想来到这个人杰地灵的地方,请记详细地址;山东省高密县大栏乡平安庄三份子村XX号,标志:屋子后面有一条河,右边有一个大场院。

2、“丰富多彩”的童年

为什么我会用“丰富多彩”一词来形容莫言的童年呢?因为在他的童年中有太多的趣事,从他的作品中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童年的痕迹,感受到孩童的那份纯真、活泼,不禁让我们回忆起自己的童年。莫言小的时候是个调皮的小男孩,在他生命里第二个夏天的午后,他独自一人来到厕所,看到厕所的角落上钉了根柱子,他感觉很好玩,就双手抓住它,最后就仰面朝天跌进了那个茅坑里,喝了很多脏水,那个情景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叫“惨”。后来被大哥捞起,扛到后面的河里,用一块肥皂洗了洗,肥皂的香味很好闻,莫言现在谈起此事还能回忆起肥皂的香味。这次小莫言吃了亏,按理说应该安静几天了,可是不久,他又栽倒在院子的水缸里,头朝下,屁股朝上,是莫言的母亲把他提起来的。两年以后,四岁的莫言提着一个珍贵的热水瓶到大兰村的公共食堂打开水,装好一瓶热水,一不小心“啪”的一声掉在地上了,热水瓶打碎了,莫言吓得钻进一个草垛里,一下午不敢出来,到了晚上,听到他的母亲喊他的乳名,他才从草垛里钻出来,乖乖地和母亲回了家。一年以后,五岁的莫言被父母送到村小学,是班里年纪最小的学生,那个时期,人们都处于一种极其饥饿的状态,一个春天的下午,学校拉了一车亮晶晶的煤块,一个大胆的小孩试探地拿了一块,放到嘴里咬了一口,然后就咯嘣咯嘣地吃了起来,饥饿难耐的莫言也跟着吃了起来,感觉越嚼越香,味道好极了。不久,一个女教师也加入吃煤块的队伍中……有一天,上小学一年级的莫言因脚上生了个毒疮,不能上学,独自一人在家里,推开家里的后窗向外面看,看见河水像马一样涌过来,洪水泛滥在童年的莫言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后来,他将这种记忆写在《秋水》里。1964年,莫言上小学三年级,学校举行了一次体育比赛,在长跑比赛这个项目之中,神奇的右派朱老师得了冠军,莫言对朱老师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他将这次他的所见所闻写成了中篇《三十年前的一个长跑比赛》。莫言五年级的时候,在各种宣传工作中,显示出了写打油诗和快板的特殊才华,其中一首打油诗是这样写的:贫下中农听我吼,今年不种和尚头,鲁麦一号新品种,蒸出馍馍冒香油。日月如梭,时光飞逝,转眼间,莫言小学毕业了,经济上的贫困和政治上的歧视给他的童年生活流下了惨痛的记忆。

3、“坎坷曲折”的青年时期

莫言小学毕业后,因为家庭成分是富裕中农,也因为得罪了一个农民代表,莫言被剥夺了正式上中学的权利,只能回家务农,成为一名公社小社员。常常一个人赶着牛羊去远处放牧。一天到晚,都是一个人,他养成了仰看蓝天白云,俯视青草流水的习惯,他对着天空喃喃自语,和牛羊交谈。他十八岁的时候,报名参加了挖掘胶莱运河,当上了一名光荣的农民工。劳累之余,他创作了第一部长篇小说《胶莱河畔》,不过因为劳动过于劳累,他仅创作了一章就停笔了。同年莫言到棉纺厂当上了临时工,任司磅员。后来,当上了棉纺厂夜校的语文老师。机会总是给有准备的人,1976年,莫言迎来了他人生的春天,历经波折,他终于参军成功。与此同时,他也开始了最早文学的创作,随着事业蒸蒸日上,爱情花也结出了硕果,莫言与1979年7月回老家结婚。

4、“硕果累累”的中年时期

从文学史的角度讲,莫言是新时期的重要作家,属于“寻根文学”的代表作家。在新时期的代表作家里,莫言即便不是最有天才的作家,也是最有创造力的作家,最富有写作韧性的作家。其代表作品《透明的胡萝卜》、《红高粱》、《酒国》、《生死疲劳》、《蛙》等都为我们所熟知。中篇小说《红高粱》被视为“寻根文学”的终结,也被称为“新历史小说”重要起源和代表作品。《丰乳肥臀》获首届“大家红河文学奖”奖金十万元。长篇小说《蛙》获第八届矛盾文学奖。从写作风格看,莫言以大胆著称,在小说中构造独特的感受世界,天马行空般的叙述。

高密东北乡 莫言构筑的文学王国

莫言笔下的乡间世界基本上是在同一空间内展开的,这个空间即他的故乡高密东北乡。古老、偏僻而闭塞的高密东北乡,成了实现其雄心勃勃的文学计划的地方,正如托马斯·哈代(T.Hardy)笔下的英格兰南部的“威塞克斯”地方,或福克纳(W.Faulkner)笔下的美国南部约克纳帕塔法县一样,同样相似的还有加西亚·马尔克斯(G.G.Mar2quez)所描写的南美乡镇马孔多。这些作家通过对自己故乡的生活方式和一般生活状况的描写,传达了某种带普遍性的人性内容和人类生存状况,将一般的乡情描写转化为对人的“生存”的领悟和发现。在这个意义上,莫言与上述这些作家是比较接近的。这样就使得莫言的作品超越了一般“乡土文学”的狭隘性和局限性,而达到了人的普遍性存在的高度。在这个方面,与莫言同时代的作家中,

只有刘恒的部分作品与之比较接近。

与一般“乡土文学”不同,莫言笔下所展现的是另一个中国农村:古老的、充满苦难的农村。这不是一个历史主义者眼中的某个特定时期乡间,而是一块永恒的土地。它的文化与它的苦难一样恒久、古远。时间滤去了历史阶段附着在乡村生活表面的短暂性的特征,而将生活还原为最为基本的形态:吃、喝、生育、性爱、暴力、死亡??这种主题学上的转变,一方面与“寻根派”文学对人性的探索有关(莫言在最初亦曾被视作“寻根派”之一分子);另一方面,它又比“寻根派”更加关注生命的物质形态(比如人的肉体需要和人性的生命力状况等),而不是文化的观念形态(诸如善、恶、文化原型或象征物之类)。在物质化的生存方面,中国农民饱受苦难。他们的生存苦难与他们的文化传统一样古老,比任何其他的文明形式(无论是宗法制的还是公社制的)更接近他们生存的本质。这正如莫言在早期作品《售棉大路》中所描写的那样,丰收的农民喜气洋洋地交售棉花,同时却依然饱受着恶劣的生存条件所带来的痛苦。这种痛苦,就如同那位卖棉的姑娘因月经来潮所感到的生理痛苦一样,是与他们的生命本身密不可分的,甚至可以说,是他们的肉体生命的一部分。这一点,只有深谙农民生活本质而不被一般文化观念所迷惑的人,才能深切地感受得到。

如果将中国农村仅仅理解成一个悲惨世界,这是远远不够的。那些远离乡村生活的人往往只是这么看,以便自己高居于农民之上,并垂怜于他们。农村,尤其是中国农村,与苦难杂糅在一起的往往还有一种生活和快乐,这正是乡间文化的复杂性所在。中国乡间文化自古以来就是这么一种苦难与快乐的奇特的混合物。八十年代中期的“文化寻根运动”对此特性有所发现,但“寻根派”作家无法理解这一特性奇妙之处,因为他们往往抱定某种僵死的文化理论模式和简单的历史进步论观点,而不能容忍乡民在苦难与快乐相混杂的泥淖之中生存的现状。“寻根派”作家只能根据自己的文化冲突模式(野蛮?文明,古老?现代??)对乡间文化作出生硬的评审,在“蒙昧”、“荒蛮”、“落后”等简单标签的掩盖下,将农民生活的复杂性和真实意义化为乌有。

莫言:土,是我走向世界的重要原因

2012年10月11日 来源:人民网 作者:舒晋瑜

尽管作品在世界文坛的影响和声望足以让莫言骄傲,他仍然常常怀疑自己配不配得上“作家”这个称号。有时候,他会说自己是个写小说的,他甚至不太愿意用小说家这样的字眼。他的谦虚不是表象更非伪装,只有对自己、对他人有充分认识和了解的作家才会有这样谦和又自信的胸怀。

“世无英雄,遂使竖子成名。”莫言说,“当代文坛没有出现大作家,才使我这样的人得以成名。这一点必须非常清楚。一些人比我有才华,个人经验比我丰富,但是没能在文学上获得太大的名声,是机遇的原因。从这一点来讲我非常幸运。所以要经常向别人学习,不要忘本。”从30年前的文学青年一步步往上冒,直到今天,他经常提醒自己,一定要高度地保持头脑冷静。“不能因为名声大一点就目空一切,应该对别的作家、别人的作品持有尊敬的态度,不是伪装,而是发自内心。只有看到别人的长处,你才有可能进步。如果把自己的作品看得比谁都好,那这个作家也就到此为止了。”

最近,莫言的新作《蛙》由上海文艺出版社推出,小说通过讲述一位乡村女医生的人生经历,既反映了乡土中国六十年的生育史,也揭示了当代中国知识分子灵魂深处的尴尬与矛盾。这部作品是莫言“酝酿十余年、笔耕四载、三易其稿,潜心打造”的长篇力作。他说,触发自己写这样一个故事的动因并非因为其敏感,而是人物:“生活中一些人物感动了我,触动了我的心灵,引发了我的创作冲动。我是先被人物感动,然后才去关注事件的。”这部小说的主要人物“姑姑”的人物原型,是莫言大爷爷的女儿。想以姑姑为原型写一部长篇小说的想法由来已久,以前莫言也在一些中短篇里写到过一些,而这次的出手,莫言称之为“算总账”。

《蛙》不应和大江健三郞画等号

2002年莫言就完成了《蛙》的初稿,讲作为剧作家的“我”在剧场观看一部叫做《蛙》的话剧,在观看的过程当中,剧作家的回忆、联想与舞台上、剧场中的一切纠缠在一起。“当时写了十几万字,要用好几种字体标识才能读懂,太复杂,就放弃了。2007年又拿起来写,重起炉灶,改用书信体的结构,这样写起来很自由,可以忽而古代忽而现代,剪裁自由,出入自由。”

莫言说,小说用书信体就该有通信人,之所以通信对象是日本作家,也有大江健三郞2002年来高密埋下的种子。2002年日本电视台拍摄莫言的纪录片,邀请大江健三郎做嘉宾去了高密,他们有过十几个小时的对谈,莫言还带他拜访过姑姑。

“但是杉谷是小说中的人物,不应该和大江健三郎画等号,更不应该看作是我要向大江说什么。这部作品是献给广大读者的。”莫言说。

小说中,莫言浓墨重彩地写了三个案例,描述三个产妇不同的心理。莫言直言自己在写作的时候非常难过。“蝌蚪的经历就是我们这一代人的经历。在当代中国的干部队伍中,有三分之一的人跟蝌蚪的人生经历相似,通过入伍当兵进入城市,改变了农民的身份,跟一大批各大城市、各条战线上成千上万的人一样,通过入伍提干改变身份,经历计划生育时的心理也相似,他们为了前途或者官职,违心做了独生子女的父亲。所以这部作品之所以写得真切,是因为跟作家的心理历史相吻合。”

在作品最后,出人意料地以话剧结尾,在莫言看来话剧部分是小说叙述加速的结果。小说刚开始是以平稳的笔调,越写速度越快,从慢慢的、悠闲的叙述开始,到第四章突然快速,语言在提速,情感在升温,到了话剧部分就“飞”起来,有点像飞机在跑道上的起飞,慢慢加速最后腾空而起。

尽管在诸多评论家看来,莫言的写作技巧已是炉火纯青,但他却觉得,在《蛙》的写作中,越写越觉得没有技巧了,越写越觉得笨拙。“刚开始时像刚学会开车的人,觉得熟练。后来,越来越小心翼翼。如果老让人觉得你是在炫技,老让人觉得你是玩花架子,其实不是成熟的表现。像金庸的小说中,真正高手不玩花架子,一剑封喉。到了最高的技巧,让人看不出来,但是要命。”

很多作品的故事背景打着“高密”标签

在《蛙》中,莫言毫不留情地展示知识分子的善良和软弱。因为“蝌蚪”身上,有他自己的影子。包括“蝌蚪”退休后从北京回乡定居,发现触目所及已不再是他记忆中高密东北乡的描写。

莫言坦率地说:“这是我的真实体会,也是小说叙述的必要。前面的几部分,还是写我熟悉的高密。第四部分,蝌蚪回乡后,是把高密当作中国社会的缩影来写。关于东北乡的描写是中国现实的描写,凌空展翅的高架桥,河两岸鳞次栉比的小区,各种现代化的医院,重建的古老庙宇--一方面是中美合资的医院,旁边是象征古老传统的娘娘庙。把高密东北乡当成中国当下社会的缩影来写,这是我的野心。”

在莫言眼中,蝌蚪只是有一点文化的“准知识分子”、不及格的知识分子,是中国文化人中的大多数。论正直他们还算正直,论善良也还善良,但他们的懦弱是天生的,他们不敢与人争锋,能够忍气吞声。这样的人,是中国人的大多数,也是文化人的大多数,要允许他们生存,毕竟是他们在做着最基本的工作。

“如果说我的作品在国外有一点点影响,那是因为我的小说有个性,思想的个性,人物的个性,语言的个性,这些个性使我的小说中国特色浓厚。我小说中的人物确实是在中国这块土地上土生土长起来的。我不了解很多种人,但我了解农民。土是我走向世界的一个重要原因。”莫言说。

自2001年推出潜心5年完成长篇《檀香刑》后,莫言开始匀速拓展长篇创作,《四十一炮》、《生死疲劳》。他的很多作品,其故事背景都打着“高密”的标签。对此,莫言的解释说,得先把乡村的旧账写清楚再说,如果有时间再来写城市。“《蛙》里的姑姑、《生死疲劳》里的蓝脸,这些都是我生活里忘记不了的人,我不敢说为他们树碑立传,但要把他们写出来。城里也有很多让我忘记不了的人,慢慢来,生活肯定是朝前走的,写作就像生活的轨迹。”

写作改变莫言命运

与大多数人的创作经历相似,莫言最早的阅读是从小人书开始的,小人书读完了就半通不通地硬读大人书。书读得多了,就跃跃欲试地想写。“最初的写作动机很功利、很世俗,希望能靠写作改变自己的命运,吃饱饭,跳出农村。后来真正地走上了创作道路,创作的动机也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上世纪80年代初期,莫言在河北的《莲池》发表了处女作,当时在《花山》当编辑的铁凝还从自然来稿中编发了他的第一篇散文。1984年莫言考上了解放军艺术学院,在老师的指导和文学热潮的刺激下,他悟到很多东西。《透明的红萝卜》、《爆炸》、《金发婴儿》,更使他“名声大震”,《红高粱》被改编成电影,使莫言一夜成名,走向世界。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一个作家一辈子可能写出很多作品,但人们记住的,也就是那么几部,甚至只有一部。而被记住的这一部,往往并不是作家最好的作品。这也就是说:每部作品都有它自己的命运。”

进入90年代,莫言把精力主要放在了长篇创作上。写出了《十三步》、《酒国》、《丰乳肥臀》等作品。1996年后,他又创作了《牛》、《我们的七叔》、《30年前的长跑比赛》、《野骡子》、《拇指铐》等中短篇小说。

“许多人认为只有长篇小说才能反映广阔的社会生活,只有长篇小说才能奠定一个作家的地位。这样的认识不能说不对,但如果把问题绝对化了就不一定对了。我认为短篇、中篇、长篇不应该是等级递进的关系,而应该是平等并列的关系。写出好的长篇可以成为大家,没写出好的长篇但写出了好的短篇照样可以成为大家,中外文学史上这样的例子很多。”莫言说,在西方,短篇小说集子经常会成为畅销书,一个作家完全可以靠着一个短篇集子奠定自己在文坛的地位,但这种现象在中国从来没有出现过。有时候,读者也需要引导。

莫言式幽默始终含着泪

与早些年相比,莫言近期的作品被改编成影视剧的反而少了。他觉得,小说家在写小说的时候不必考虑影视的问题,尤其不能为了吸引导演的眼光来牺牲小说的艺术。“这几年我的小说被改编成电影越来越难,像《生死疲劳》这样的小说里有很多超现实的描写,写一个人去世后转化成各种各样的动物,也许可以拍成动画片。《蛙》要改编成电影难度也很大。每个作家都有自己写作的自由,有人天然就和影视有着密切的关系,这也是一种巨大的才华。”

多年前莫言在纽约为《酒国》英译本签名售书时,解释自己的笔名是因为小时候话太多了,才取笔名“莫言”,要自己少说一点。实际上他不仅口若悬河,小说语言也是绮丽多姿,引人入胜。在莫言看来,小说中偶尔使用方言,是人物语言个性化的需要。“每个人物都有自己的声腔,这是中国古典小说的法宝。所有人物都说一样的话不符合人物的性格,也放弃了中国小说的拿手好戏。”

在很多作品中,莫言讲述的故事悲苦沉重,但他的叙述笔调保持一贯的幽默,莫言说,自己的幽默是始终含着泪的幽默。种种的不如意和苦难都得承受,又不能一头撞死,幽默就产生了。幽默不是产生在悲观的心理基础上,而是产生在绝望的心理基础上,这是莫言式的幽默。

如果说,80年代末,早一点被翻译出去的作家都沾了张艺谋的光,他的电影开路,小说家才逐渐被认识的话,那么近几十年来,西方的翻译家和出版方也开始慢慢理性化了,从文学、从艺术的角度关注中国的作家和中国的文学。莫言认为:“自己的小说引起较多翻译家的关注和西方出版者、读者的兴趣,还是因为我的小说有个性,语言的个性使我的小说中国特色浓厚。我小说中的人物确实是在中国这块土地上土生土长起来的。就像法国的建筑大师保罗·安德鲁之所以对我的小说感兴趣,就是因为我的小说土,土是我走向世界的一个重要原因。”莫言认为,任何作家之所以走进西方读者,不是政治原因或其它原因,最终是靠文学作品的自身力量。要看作家是否写出人类普遍的境遇,是否写出了打动了所有国家、所有人的情感。

在台湾版《蛙》的序言里,有这么一句话:他人有罪,我也有罪。在《蛙》的写作过程中,莫言的心态也与以往不同。因为在他看来,《娃》是一部冷静的小说,是一部关于灵魂的小说。我们过去都把目光放在别人身上,拿放大镜寻找别人的罪过,很少有人认识到自己的罪过。“人只要认识到灵魂深处的阴暗面,才能达到对别人的宽容。作为作家,应该对他人抱有同情。哪怕他是十恶不赦的恶棍,那怕他无中生有地造我的谣言,那怕他将唾沫啐到我的脸上。因为他本来可以成为好人的,成为恶棍,是他的最大不幸。如果能达到这一高度,才是真正的宽容,才能达到真正的悲悯。”

二 : 一块手表(短篇小说)

一块手表

(短篇小说)

□龙江老赵

明天是清明节,我和母亲叠完金元宝后,她留下一张“金纸”,随后又习惯地翻出钥匙,打开小箱,拿出一个用手绢包裹的东西,那是一块旧式老手表。然后,她把手表放在“金纸”上,喊我照量着表样剪下,让我用笔再在剪下来的表样上细画出真表的样子,最后还特别嘱咐道:“必须标明‘××牌’的”。

“嗯哪”。我在遵命中不解地问道:“干啥用啊”?

“你猜呢”?还没等我猜出谜面的含义,她便告诉我谜底:“给你爸送去”。( 文章阅读网:www.66460.com )

我知道,妈妈又想爸爸了,此时此刻,又勾起了伴随着爸爸妈妈走过半个世纪的那块老“老牌”手表的故事。

爸爸和妈妈的婚姻,是在“大跃进”年代,两人通过媒人保媒订亲,没几天就“大跃进”地结婚了,用现代词说是“闪婚”。一年后,我在饥饿中诞生了,父亲为养活家人,不得不从家乡农村那疙瘩,只身一人加入萨尔图石油会战大军行列。当时父亲哪知道,这里的会战更苦。但他还是让工人们的那种忘我精神感染了,在有个别人当“逃兵”的情况下,硬是咬牙坚持留了下来。当然这里也少不了妈妈的功劳,少不了那块老““老牌”手表”不断丰富的故事。

会战初期,一次妈妈领着我去八百垧看望爸爸。当时,爸爸所在的钻井队上有个规定,暂不让家属来探亲,原因一是没有房舍,二是生产忙没有时间接待。好在队长与我们是同乡,他偷摸张罗腾出一间干打垒,火炕烧点原油,还很热乎,这就算是我们“临时的家”。当时我还小,记不清那夜爸妈唠了多长时间,反正第二天爸爸上班迟到了,本该受到队上批评的,不过队长宽容了没说什么。但这事让妈妈的心里始终放不下,不至一次地对我叨咕:“要是有块表,那天你爸爸就不会迟到的,那怕有块马蹄表也能提醒下呀”。

在“临时的家”里,我和妈妈只呆了三天。回到老家不久,我发现猪圈里突然增加两头猪仔,到夏天猪仔长成壳郎,到了秋天壳郎长成肥猪。但年底我们家没有杀年猪,妈妈把两头猪都卖给了公社收购站。又到街里找大姨托人卖块“××牌”手表,回来时还没忘给我带两块月饼,并兴奋地对我说:“这回你爸就不能迟到了”。

我似懂非懂地问:“妈,两头大猪就换这么块表,多不合适”。

妈妈也没有跟我多说什么,说多了也知道我不能理解,只答一句话:“孩子,等你长大了就知道这个道理了”。至于啥道理?当时我也不可能明白。

时光过得真快,我也不知道妈妈买的手表究竟记录了着什么珍贵的时光。转眼我已该到了背书包上学的年龄,忽然有一天,爸爸的单位开车来给我们搬家,妈妈告诉我:要搬到当年那个“临时家”的地方。爸妈当然高兴,我也跟着高兴。在不经意间,我发现爸爸手腕上那块手表。我不记得是妈妈什么时间给爸爸的,但我肯定这是妈妈买的那块“××牌”手表。

辞别了送行的乡亲和小朋友,爸爸在车上深情地对妈妈说:“这些年让你领着孩子受苦了”。说完又亲切地抚摸我的头,手腕上露出的那块“××牌”手表正挨在我脸上。

“没什么,这不也过来了吗?”妈妈摸了下爸爸戴的那块手表,话锋一转:“这回不能迟到了吧”。

“我们队长多咱迟到过,他是丁巴看着我们迟不迟到”还没等爸爸回答妈妈的话,司机便抢过话头哈哈大笑起来:“这块表就象我们队墙上贴的那制度一样那么叫真儿”。

一路上,我从司机嘴里得知,政府有政策可以把会战家属的户口迁到战区,所以我们搬家来到油田;又得知,爸爸当上单位的官了,具体是多大官也不得而知,但从妈妈脸上的得意神情就能读懂其中的懊妙。不过,司机那里知道爸爸那块”老牌”手表,浓缩了多少爸爸和妈妈的缠绵柔情和纯洁之爱,这些,我也还是在逐渐长大后才逐渐领会到其更深一层含义的。

斗转星移,大地上嫩草芽拱老草根,已轮回了多少次。小区的原干打垒换成高楼大厦,原象屯子一样的环境换成花园似的景区。可爸爸退休后却没有享过几年清福,因年轻时的生活条件艰苦,身体积劳成疾,病魔却过早地夺去了他的生命,永远地离开了他心爱的妈妈、女儿、亲人和一起会战的工友们。

爸爸在咽气前,他喊妈妈到身边,诚垦地把一件东西交给她,并庄重地说:“这块上海手表是我的心肝,几十年只修了两次,表链换了几节股。他记录着我们队上艰苦奋斗的的创业荣耻,记录着咱老俩口子及家人风雨同舟的生活经历,留着它有个念想,想我了就看看这块老牌手表”。

妈妈哭了,泪水落到了手表上;爸爸也哭了,但没哭岀眼泪,眼睛直勾勾地瞅着妈妈手上的那块老牌手表。

自打爸爸走了之后,妈妈的心里始终思念着爸爸,而“××牌”手表又是爸爸留给妈妈的“念想”之一。一遇到年节,妈妈总是找机会即高兴又神密地贴着我的耳朵说:“孩子,等我老了,你要把这手表接传下去,看见它就想到你的爸爸妈妈了”。至此,我以后一旦想起妈妈的话,激动的泪水就模糊了双眼,更感觉出这块“老牌”手表的份量、价值和珍贵。

…………

正当我回忆的翅膀在遥远的“老牌”手表”故事中翱翔的时候,忽然楼下传来一群中学生在放学路上嘁嘁喳喳的欢笑声,不知先是那个男孩子很大分倍地郎颂起杜牧的《清明》古诗,接着便听到很多孩子的附合声回荡在小区上空。于是,这磁力极强的声音,把我的思绪从遥远的“老牌”手表”的故事中拉回到现实中来。

我紧忙把金纸上的“××牌”手表剪完画好,便和妈妈一起拎着鼓溜溜的两个大塑料袋子,下楼走到西路口鼎处焚烧金元宝和“老牌”手表,去给天堂的爸爸送冥钱和礼物。在纸灰烟味弥漫中,妈妈双掌合一、嘴里嘟囔着:“孩他爹,我们一定把这块上海表珍藏在心里”。

我揪心地看到,妈妈是那样地认真,真的象爸爸在天堂能知道似的。

2012-5-19/2012-7-4